她约莫十七八岁,梳着堕马髻,髻上插着一根赤金红宝石的步摇。
&esp;&esp;再有便是袁家的一些族亲,惜娘此时虽然一时也认不全,但她们介绍时,她都会回礼。
&esp;&esp;甚至看到林氏的女儿雅姐儿,还让紫薇给了个红封。
&esp;&esp;“二嫂,我们就不多打搅你了,我已然让人送茶饭过来。”袁宝芸道。
&esp;&esp;惜娘忙道谢。
&esp;&esp;那袁宝芸笑了一下,就出去了,林氏也带着女儿跟着一齐出门去。
&esp;&esp;等人都走了,惜娘才观察自己这个住处,这里倒是一个标准的走马楼建筑,她们住在北主楼的二楼,惜娘看自己坐的正是家里置办的家具。
&esp;&esp;趁着丫头摆饭的功夫,惜娘看了看,自己住的这北楼,上下一共六间她们住在北楼正中间,放着陪嫁的床,挂着大红的织金帐幔,床上放着鸳鸯锦被,前面放着落地的灯盏,挂着黄澄澄的灯笼,床的两侧都放着两个大顶柜,临窗设一张榻,榻旁放着多宝阁,陈设古玩。
&esp;&esp;跨过西边雕花小门,里面放着惜娘的箱笼,各色器具,至于东次间则和主间打通了,中间用纱帘隔断,靠窗摆着一架大的绣架,绣架一旁放着一张牙几,几案上则放着螺钿针线匣,墙边则有一条长几案,几案一册上放着诗词画册各种绣稿,另一侧则摆着端砚湖笔。
&esp;&esp;那几案附近还有一个樟木做的闷户柜,里面整齐的摆饭着各色丝线,各色纸张,柜子上放着一个春瓶,里面插着几株茶花。
&esp;&esp;外面的饭摆完了,惜娘见是四样精致可口的菜蔬,便坐下来用了。
&esp;&esp;吃完饭,她拿了欢喜的衣裳,才下去底下沐浴,一楼同样是三间,但正中一间地下铺设水磨雕花绿砖,里面的布置是会客所用,东侧间据说是袁瑜的书房,西侧间则是单独一间,临窗放着梳妆台,铜镜,中间摆一架屏风,屏风后则放着长条置物几案,可以放换下的衣裳,正中放着浴桶,地面凿出了凹槽,可以直接把水往里面倒了排出去。
&esp;&esp;惜娘想着自己妆花,换身汗味,立马梳洗一番,等到了楼上,她把奁盒摆在榻上的小案上,开始自己慢慢画浅妆,那种水润甜美的妆容据明檀说最适合她。
&esp;&esp;桐月院灯火通明,前面的桂子院却一片寂然,大少爷的病已经到了不能起身的地步,林氏从喜房回来,就扑到了卧房,和袁宥说着话。
&esp;&esp;“新房布置的很好,她们桐月院和梧月院对着住,何氏说的一口官话,听口音像北方人,陪嫁了一个妈妈子,两个丫头过来。”
&esp;&esp;袁宥常年生病,心中愤懑不平居多,呔了一声便道:“何家听说是跟随国公爷打仗的,如今世袭着副千户,铁杆的庄稼。”
&esp;&esp;“我看她家和三弟妹不能比,三弟妹陪嫁万贯的嫁妆呢。”林氏总觉得袁宙养在汪太太那里,自然愿意说小汪氏更好了。
&esp;&esp;殊不知袁宥看了她一眼,若非自己身子虚弱,怎会娶这般蠢妇?那何氏是袁瑜之妻,袁瑜何人?是颜玉光之子,且不说颜氏本人当年把她叔父颜太监的家当都带来了,好些宫里御用的东西,还给了不少给袁克绍打点,若不然袁克绍怎地升官那么快?
&esp;&esp;将来他若不在了,袁宙算是汪氏的儿子,会分润汪太太的钱财?到时候亏的是林氏母女。
&esp;&esp;想到这里,袁宥吐了一口血,唬的林氏不行,连忙要叫大夫,被袁宥阻止了:“今日瑜哥儿成亲,我不能出席便罢了,如今还闹的人仰马翻,人家会说我是见不得人好呢?无事,我这是老毛病了。”
&esp;&esp;林氏抹泪:“大爷,你好好活着一日,我与雅姐儿再怎么样也有个依靠,你若是真的没了,我们娘母子可怎么办?”
&esp;&esp;别人都是富家丫头,何氏是世袭副千户的官小姐,嫁妆铺陈一片红,随手给小孩子的红封里面都装着八十文,袁瑜原本是侯府公子,文武双全,不敢小觑,自然是金童玉女天作之合。小汪氏更不必说了,生的花容玉貌,嫁妆颇多,娘家又是本地大族,都比她好。
&esp;&esp;现在她就比不过两个妯娌了,若她男人死了,她比现在的境遇更差。
&esp;&esp;袁宥看她哭的心烦,不由道:“你放心,我也不会那么快死的,况且你不是说瑜哥儿心情比原先审哥儿要好么?”
&esp;&esp;贺审性情桀骜,本来汪太太和颜太太针锋相对,两边关系不好,贺审礼数有,尊敬那是没有的,袁瑜却礼数周到,每次从书院回来,还会帮雅姐儿带些小礼物,上下没有不说他好的。
&esp;&esp;林氏想到这里,望了望窗外,这个时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