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有一行小字标注。
仅限预约制接诊,需分诊护士陪同入内。
旁边整理档案的护士已经有意无意地望向她了。
在她准备开口时,施然若无其事地转身,好像准备转身离开,结果又转回来,转来转去地把护士都转懵了,她终于看到里面的门打开,沈礼周走了出来。
逆着光,男人身形挺拔得像株舒展的冷杉,宽肩窄腰裹在柔软的质料里,眉眼舒展,下颌线利落清晰,浅淡的瞳仁清透,唇色匀净健康,望见她,微微一怔,然后勾起一个漂亮的笑容。
那护士终于找到机会,连忙开了口:“这位小姐您好,请问您……”
“滴”地一声,门被从里面按开,沈礼周快步走了出来。
“她是来找我的。”他带着温和的笑意和那护士道,停了停,看到她探寻的目光,问,“唔……医生一般也会和家属交待注意事项。你要进来听吗?”
施然眼睛一亮:“好啊。”还不望回身对护士微笑一下,认个脸熟:“麻烦了哈。”
郭潇这时恰好抱着两大盒笔匆匆走回来,道:“施小姐,沈先生,不好意思,我先进一下方医生办公室哈。”
她闪身走进去,把那笔放在方粤桌子上:“方医生,您要的笔。”忍了一下,没忍住,“上周刚给您拿了一盒……”
方粤摸摸鼻子:“啊,谢谢。这次我一定不轻易弄丢了。”
郭潇不知道听过几遍这句话,她无奈转头,看到沈礼周和施然也来到了门前。
于是她又向方粤道,“沈先生的爱人今天过来了。”说着,刻意地加重了语气,“麻烦您务必认真详尽地和施小姐说明情况……我怕她担心。”
方粤点点头:“好的,没问题。”然后朝后面道:“二位请进。”
爱人。
施然走进诊室的时候有些懵懵的。
她今天本来的人设定位是沈礼周的姐姐来着。
怎么,拍他肩膀时难道看不出那种宠溺的长辈味道吗?
紧接着又转念一想,明白了。如果真是姐姐,怎么可能到了今天才第一次陪弟弟来做治疗?
算了,爱人就爱人吧。
好像也没什么所谓。刻意解释还会显得小题大做。
毕竟余光里,身旁的男人看起来也好像没什么解释的兴趣。
施然跟着沈礼周在沙发上坐下,跑神的时候,位置不小心落得近了些,肩膀挨着他胳膊,膝盖碰到他的腿。
沈礼周并没有要避开的意思。
施然干脆也就不刻意地撤离,将爱人进行到底。
“方医生,您好。”她笑意盈盈地道,“我是沈礼周的爱人,施然。”
身旁男人不动声色,呼吸却骤然一紧。
方粤温声道:“您好,施小姐是吗?我听沈先生提到过您,说您也是医生。”
“这样啊,”施然笑道,“我是兽医。”
“医者大同,本质都是照护生命。”方粤笑了笑,“今天看到您过来,其实我也放心许多。这还是沈先生开始治疗以来,第一次带身边人过来,这其实本身就是治疗里很积极的征兆。”
第一次啊……
也是。
好像他身边也无人可带。
施然面上带笑,手落下来,覆在沈礼周随意落在腿上的手背上。
力度很轻,留了他撤回的空间,他却翻过了手掌,极为自然地和她十指交握。
就像正常的爱人们那样。
施然心跳不自觉地漏掉一拍。
他的体温本就比她高一些,此刻握紧了她的手,温度透过手心,透过身体上那薄薄的衣料传递到她身上,让她耳根开始发烧。
她深呼吸,努力地摒弃杂念,认真地听方粤讲话。
方粤翻着手中的病例,道:“今天复查的结果比较理想。刚刚沈先生也和我沟通了,你们出去露营反正也是散心,我们推迟几天入院没问题,调整成日间住院模式也可以,白天到院做电击治疗和心理干预,晚上回家休息……毕竟有您在家里,居家环境又熟悉,也有利于状态回落。”
“只是术后反应需要您多注意一下。”方粤道,“之前您应该也已经接触到,电击治疗后可能会出现短暂的精神恍惚,近事记忆减退,轻微的头疼乏力……这都是正常的可逆反应,回家后就不要再处理工作,不要开夜车,饮食清淡些就好。”
“好的,”施然在心中一一记录,道,“我会照顾好他的。”
“没那么夸张,”沈礼周嗓音温和地响起,“到家睡一觉就缓过来了。”
方粤笑道:“是,早点休息也很重要。”
施然又问了些其他的注意事项,方粤一一作答,语速不急不慢,将日常饮食忌口到后续治疗手段频次全部细细讲了一遍,讲到施然再也没有别的问题。
她呼出一口气,放心许多,诚恳地道:“太感谢您了,方医生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方粤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