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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2章(2 / 3)

阿珠的肚子叽咕一声,惹得三皇子一下子笑了。

她坐得端正了些,小声抱歉,“属下失礼,殿下恕罪。”

“无妨,你没用早膳吗?”

“我……本想着,告完了假就能回去了。”

“怪我,怪我。”

三皇子不需要把话说完,一个眼神,常春已转身,往最近的膳房去。

“把你饿着,谢阿五该骂我以长压幼,刻意为难你了。”

他看看天色,快要正午,“棋局解了,我与阿妹差不多要去陪母后用午膳,你就留在这里,吃完了再回去。坤宁宫的小厨房,滋味比翰林院的公厨好。”

三皇子与公主起身,阿珠跟着起来,侧过脸去回避。

坐得太久了,起身又不舒适,她借着帷帽遮挡,眉头拧作了一团。

偏偏就要迈出的凉亭的三皇子顿步。

“怎么了?”

问的却是纱屏后磨磨蹭蹭的淑真。

“坐得有些腿麻了。”

淑真停留了好一会儿,慢慢出来,经过阿珠时,手往后头一指。

不远处的侍卫、等待吩咐的宫女太监,一群人跟着二人,列成了一个小队,拖拖拉拉离开了小花园。

阿珠绕过纱屏一看,棋盘的黑白子被扫掉了大半,只留下黑子,排了三个字:十五、申。

十五日的申时。

不需要说地点,她知道。

十五,申时,凌虚阁。

阿珠的癸水已结束,清清爽爽地赴约,在那根挂过灯笼的柱子下,等到了打扮成小宫女的阿棠。

阿棠急匆匆跑来,有些歉疚地上前端详她的脸色。

“我不是故意让三哥传召你的,不对,我是故意,但我就是……没料到你正病着。”

瞧见阿珠脸色如常,她松了一口气。

“我那夜回去后,让小安子打探,小安子说,翰林院十二三岁的待诏有两个,一位曲待诏,一位棋待诏,姓听着都一样,但我没法子去翰林院亲自看是谁。你的病,好些了吗?”

“我没有生病呀,你别担心,是来癸水了,我每个月都要装病。”

阿珠视线往上飘,看她的发髻,没有兔子耳朵了,有些遗憾。

“我上次没说清楚,我的姓是生姜的姜,曲待诏姓江,是江河的江,”

“原来是这个姜,我记住了。”

阿棠点头,顺着她刚才的话一琢磨,“那你岂非很麻烦?每个月都要告假,得编多少个借口才够用?”

“我初入宫时就瘦巴巴的,大家都当我是个病秧子,告假容易。”

但阿珠没觉得身子哪里弱了,她翻墙很利索,“其实,最麻烦的根本不是告假。”

“那是什么?”

“是偷偷缝缝补补,还得大半夜抹黑擦洗。”

废弃殿宇里还有东倒西歪的椅子、长凳,蒙了厚厚的灰尘。

阿珠把一副幔布扯下来,将灰盖住,拉着刚结识的友人并肩坐下。

很难得地,能有个同辈的小娘子,让她说一说这些根本没法跟谢临倒的苦水。

公主还是不解,“为何要缝缝补补?擦洗什么?”

“月事带呀,要自己做,不能过尚衣局的手。”

少女的困惑变成了某种清澈的震惊,“要自己做吗?你连这个都会自己做……你好厉害。”

“我其实做得不好,几下就漏了。”

阿珠托着腮帮子苦恼,“实在没料子了,有时还得拆自己的棉袄子。不过我试出来啦,棉絮填在里头,确实比硬邦邦的麻絮和蒲草好用。”

她煞有介事地传授公主这辈子都用不上的心得。

公主煞有介事地听着。

“因为这个,芳葵姐姐看我的冬衣总破洞,以为屋子里有老鼠,总让小竹子进我屋子里学猫猫儿叫。”

“芳葵姐姐又是谁?”

“是照顾待诏们的宫女,她也认识蕙兰的。”

“那学猫叫有用吗?”

“没抓着耗子,不过……”

阿珠张圆了嘴巴,吐出了一声以假乱真的“咪嗷”,在空落落的凌虚阁回荡。

公主听呆了。

“你能……再叫一声吗?”

“咪嗷!”

“好像啊!我也能学吗?”

“能啊,我教你。”

凌虚阁里,一会儿是人话,一会儿是兽医,女孩儿叽里咕噜的怪声怪话,一箩筐装不下。

阿珠说到嘴皮子都干了,把她进宫前后的来龙去脉都说了,直到外头把风的小安子来催促过两遍。

宫女阿棠要变回淑真公主了。

公主恋恋不舍地离开,仿佛还未听够这些她从来触碰不到的趣事。

“明日,不对,后日,你还来吗?你一定要过来啊。”

“还是这个时辰吗?”

“嗯。”

“好,我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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