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看着手上的血泡,不禁出了神。不就磨出一个泡嘛,哪用得着这么紧张,小时候在村子里疯跑,夏天穿得少,胳膊腿上磕磕碰碰的伤口可比这严重多了,也没这么娇气啊。
他伸出左手碰了碰血泡,嘶,挺疼。看来哥儿的确是又娇又弱又嫩,痛觉神经也发达,确实得好好保护起来才行。
叶春洗完澡,热气还在身上缭绕,他刚一打开厨房的门,朱翠梅和崔景明从堂屋走了出来。
看着别人帮自己处理洗澡水,叶春有些不好意思。
朱翠梅拿来一根针,又取出一根正燃着火的柴,把针尖放在火上烧红后,递给了倒完水回来的崔景明,说道:“大郎,你读过医书,还是你来帮春哥儿处理吧。”
崔景明微微有些犹豫,朱翠梅见状,又赶忙解释道:“没事,当大夫的也会给哥儿和女娘看病,这种情况另当别论,不算逾矩。”
听了母亲的这番话,崔景明才接过针,然后轻轻握住了叶春伸过来的手。
柔软细嫩的触感由指尖传来,崔景明不敢用力抓握。
叶春心里其实是有些害怕的,但他还是咬了咬牙,脸上露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,说道:“哥,你扎吧,我已经准备好了!”
朱翠梅在一旁轻轻抚着叶春的背,安慰道:“瞧把你吓的,没那么疼。”
担心叶春受伤的手会乱动,崔景明狠了狠心,手上稍微使了些力气,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,然后用针在血泡的边缘扎了一个小口。
叶春皱着眉忍了过去。
崔景明把针交给母亲后,开始挤血泡里的血水,他的动作十分轻柔、小心,可即便如此,叶春还是没忍住喊出了疼。他怕叶春挣扎会弄破血泡外面的表皮,不利于伤口愈合,所以依旧用力地钳制住他的手,让他无法动弹。
挤完血水后,崔景明手上的力气稍微松了些,说道:“娘,你去拿点三七粉和纱布来。”
“哦,我这就去找。” 朱翠梅应了一声,便转身离开了厨房。
盘算
此时,厨房里只剩下叶春和崔景明两人。崔景明抬眼,目光落在叶春脸上,在摇曳的火光映照下,他清晰地看到叶春的眼眸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汽,显然是刚才处理血泡时疼的。
崔景明柔声问道:“疼吗?”
叶春忍痛咬着下唇,微微点头。
他感觉到崔景明的拇指在他手心轻轻的摩挲着,这个动作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,像是温柔的安慰,又好似不经意间的挑逗。叶春突然脑子里闪过一道灵光——这暧昧的动作,这暧昧的氛围,这这小子不会是看上我了吧!
恰在此时,叶春听见崔景明轻轻叹了口气,他有些不明所以,偷偷瞥了崔景明一眼,恰好与崔景明那写满心疼的眼眸对上。
崔景明什么也没说,什么也没做,就那么静静地握着叶春的手,目光专注地看着他。
直到朱翠梅拿着三七粉和纱布匆匆走进厨房,崔景明才松开了叶春的手,示意朱翠梅给叶春包扎,随后他转身自顾自地回了西屋。
“大郎这是怎么了?”看着崔景明突然撒手不管,朱翠梅满脸疑惑地喃喃自语。
叶春感觉到朱翠梅捏着自己手的力道不自觉加重了些,他疼得皱了皱眉,可怜巴巴地说道:“姨妈,疼。”
“呦呦呦,都怪我手劲大了些,我轻点儿哈。” 朱翠梅脸上满是心疼,对着叶春受伤的手轻轻吹了口气,这才开始小心翼翼地给他上药,嘴里还嘟囔着,“你哥可比我心细多了,怎么突然就不管你了呢?你是不是惹他不高兴了?”
我惹他不高兴?
他吃我半天豆腐了,我惹他不高兴?
叶春有些不悦地撇了撇嘴。朱翠梅却只当他是伤口疼,赶忙又说道:“我再轻点儿,再轻点儿,你忍一忍啊。”
朱翠梅给叶春包扎好,说道:“春哥儿,今天什么也不要做了,早点歇着吧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