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魂落魄的模样。
他说明天早上要走,叶祈也没挽留他。
“算了,你过来,我帮你吧。”
秦观澜这才转身,走到叶祈旁边坐下。
叶祈一手拿着一个冰袋,往秦观澜的左右边脸颊贴去。
但没多久,冰袋就被秦观澜拿走了,因为冰袋太冰, 叶祈的指尖都是冰的。
冰敷完,叶祈给秦观澜找了个黑色口罩让他戴上,出门找梁越和江颂吃午饭。
下午,梁越提议出海海钓,表面上是陪兄弟追老婆来的,实际上就他玩得最开心。
叶祈没意见,等于秦观澜也没意见,那江颂自然也举起双手双脚赞成。
于是,几人租了一艘小游艇出海去了。
大家都是半斤八两,钓了一下午,钓上来的小鱼还不够十个手指头数的。
秦观澜更是一条鱼都没钓到,鱼儿大概都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沉气息给吓跑了。
还是船长看他可怜,好心地把钓上来的一条最大的鱼送给了他。
“小伙子,我看你的心情一直都很不好嘛,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儿,开心点。”
“你看看这蓝天这白云这大海,多好啊,你看看嘛……”
秦观澜拗不过船长,只能抬头往远处看了两眼。
一只海鸥从头顶上飞过,一坨鸟屎从天而降,落在了秦观澜的肩膀上。
“……”
船长手忙脚乱地用毛巾帮他擦着衣服,“没事没事,我帮你擦干净。”
“别伤心啊,那只鸟肯定是因为喜欢你才在你头顶上拉屎的。”
秦观澜紧绷着一张脸,额角青筋神经质地跳动了两下。
就连老天爷都在告诉他,这个坎是过不去了。
叶祈忽然兴奋地叫了一声,原来是钓上了一条好几斤重的石斑鱼。
“我靠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!”
“这叫实力!”
叶祈乐得不行,提着活蹦乱跳的鱼,第一时间向秦观澜炫耀,“秦观澜你看,我钓到了一条大鱼!”
正是日落时分,大片大片的夕阳洒在海面上,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绚烂的色彩中。
叶祈逆着光,笑得眉梢眼角弯起,就连头发丝都在泛着光。
他正在对自己笑。
秦观澜僵硬地扯了下嘴角。
船长说得对,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。
生病了
晚上,几人回到酒店。
江颂和梁越各自回房间休息,至于已经领证结婚的两位新人,他们自然是默认这两人住在一间房的。
秦观澜跟在叶祈身后,一路走到房间门口。
叶祈从口袋里掏出房卡,在开房门前回头看了身后的秦观澜一眼。
秦观澜像是知道自己不受欢迎,他往后退了半步,主动道:“我知道你需要时间接受,暂时不想跟我同处一室。”
“叶祈,我不会让你为难,我看着你进去就离开。”
叶祈:?
不是,等会儿?他从头到尾有说半个字吗?
叶祈微眯着眼睛盯着秦观澜看了两秒,随后眉梢微挑,哦了一声。
他当着秦观澜的面解开门锁,推门进去,再毫不留恋地关上门。
“砰”的一声,房门紧闭。
秦观澜的脸色变了又变,反正是不太好。
叶祈没管外面的人心情如何,他先进浴室冲了个澡。
过去大概半个小时,叶祈才换上酒店提供的浴袍从浴室出来,用吹风机随便吹了吹头发。
做完这些,他不紧不慢地走到门口,打开了门。
秦观澜还没走,也没站着,他背靠着墙面蹲在门边,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修长的手指。
年轻的男人脸上没有表情,看起来很大的一坨人,存在感很强烈。
叶祈诧异地看过去,视线里是秦观澜绷起的侧脸线条。
“蹲这儿干嘛?不是说看着我进去就离开吗?”
秦观澜抿着唇,一动不动地蹲着,没看叶祈,也没吱声。
叶祈抱着胳膊,懒洋洋地倚靠着门框,同样没吱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