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好,好不好,小胖。”
她慢慢脱离陈弃,往前微微躬下身子,卑微地望着张武,嘴角勉强扯出一抹讨好的笑。那笑容很轻,眼眶微微发红。
“去哪里都无所谓,荒郊、偏僻小城、没有人任何人的地方,都行,我们会躲的远远的,不去纠绕人事,不会出现在你的眼前,不会给你惹半点麻烦,这样…这样你就不会觉得有危险了,可以吗?可以带哥哥一起吗?”
她笑了。
为什么笑。他们刚刚到底说了什么。
无数猜想在陈弃的脑海疯狂发酵,恐惧与怒火交织在一起。他猛地往前冲去,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零零浑身一颤。
张武也全然没有料到一直沉寂的陈弃会突然发难,一时失神,衣领被狠狠攥住。看着眼前双目淌血、狼狈癫狂的男人,张武瞳孔骤缩,同样燃起怒意,抬手便想要掰开钳住自己衣领的力道。
可陈弃此刻抱着要杀死他的念头,用上全部力量,猛地将他狠狠掼向墙壁。冰层碎裂,整栋建筑都随之震颤。
陈弃双眼猩红,牙缝里挤出凶狠的嘶吼:“你去死!”
零零慌忙从床边冲下,失声大喊:“哥哥!住手!你在干什么!”
但此刻的陈弃耳中轰鸣盖过外界所有声响,什么都听不进去。他视线里倒映出张武的轮廓,幻想的幻听在脑中盘旋,仿佛听见零零说出要离开他、选择张武的话语。
怎么可以。
绝不允许。
如果她要奔向别人,那他先杀了眼前这个人,再……
张武被对方的手缓缓挪向自己脖颈,窒息感扑面而来,濒临死亡的滋味既熟悉,又令他莫名亢奋,浑身细胞都在为之躁动。
他刻意装出气力不济,气息微弱,挣扎着挤出声音:“零……零零,救……救我……”
零零望着眼前凶险的一幕,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:“哥哥不要!他是小胖啊!你快停下!”
她拼尽全力扑上前,伸手去掰陈弃的手臂。可这般举动落在陈弃眼中,却变成了维护对手。
怒火烧得更加炽烈,手上力道陡然暴涨。
一股狂暴的特能冲击波炸开,零零直接被余力震得倒飞出去。另一边,承受全部力量的张武撞穿一层又一层墙体,墙壁裂开巨大幽深的豁口,碎石与残冰簌簌坠落。伴随着陈弃失控的咆哮,破坏力还在不断蔓延。
就算濒临窒息,身受重创,张武也绝不会就此被制服。演戏到此已经足够,该轮到他反击。他脚下死死抵住残垣,化解继续被往后贯穿墙体的冲击力,反手攥住陈弃的手腕,另一只拳头直取他身上的致命要害。
陈弃凭着本能险险侧身躲开。
怒火彻底吞噬理智,他拳脚裹挟特能,疯狂朝着张武轰击过去。
张武冷静沉着,一一拆解招架。
“你既然当初走了,就该永远消失!为什么还要回来!为什么要回来!为什么要出现!给我去死!去死!”陈弃嘶吼着。
原来,这人内心这么惧怕自己的出现吗?
张武心底生出几分玩味的嘲弄。墙体、家具接连在两人的交锋之下崩碎损毁。
残破的墙洞另一边,传来零零断断续续的哭泣声。她踉跄着穿过废墟,一边往这边赶来,一边带着哭腔急切呼喊:“哥哥!别打了!快住手啊!”
哭声清清楚楚落进两个男人耳中。
陈弃耳朵此刻被突然传入的声音分了神,露出破绽,结结实实挨了张武一击。
张武一边招架,一边勾起病态的笑,言语如同淬了毒的利刃,刻意戳刺对方的痛处:“你很怕我吗?是嫉妒?害怕零零心里更重要的人是我,对吗?”
“你在说什么!”陈弃一拳砸在墙面,砖石轰然崩裂,张武轻巧侧身避开攻击。
“你怕的的确是事实。你凭什么留在零零身边?你算个什么东西。我和零零从小认识,我们之间的羁绊,你永远比不上。”张武的声音不疾不徐,字字都往他心上扎,“你这个令人作呕的杂碎,也配靠近她?你又有什么本事护得住她。你的底细我一清二楚,回到现实世界,你一无所有,不过就是一个理发师出生。呵,如果说你现在唯一的价值,那也就只剩下体你体内这股特能了。”
他继续嘲弄,语气满是轻蔑:“你以为零零对你是很在意?她只是害怕孤单、害怕一个人而已。对她来说在这个世界她遇见谁都会依赖,你也就只是凑巧而已,或许说你不过是她路边随手捡回来的一条狗。施舍给你几句承诺,你就当真了。”
“对一条狗?真心?哈哈哈哈——”
“你也就只有这么点价值了。”
“有意思的是,你这么歇斯底里,反倒让零零更加在意我。你口口声声叫我去死,说我该死,难道不该是你这个蠢货更该去死吗?”

